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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集中制是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

作者:林绪武 来源:2026年第22期 发布日期:2026-11-16 10:25:00 编辑:杜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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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是在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指导下、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则建立起来的世界第一大执政党。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明确提出“民主集中制是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是全面从严治党的内在要求”。因而,深入理解民主集中制是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对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具有重大现实意义。

民主集中制原则的形成和发展

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民主集中制的确立,经历从偏重集中到民主与集中辩证统一的不断探索。党的二大通过的第一部党章初步建立党的组织框架,明确“全国大会及中央执行委员会之议决,本党党员皆须绝对服从之。”“少数绝对服从多数”“下级机关须完全执行上级机关之命令;不执行时,上级机关得取消或改组之。”这就内含了全党服从中央、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的意蕴。

大革命时期,地方主义、报告不及时等问题突出,中央多次发出通告要求定期报告,并以派遣特派员、改组党部等方式强化集中,甚至出现“一切责任全集中央特派员一人身上”的问题。对此,蔡和森批评当时党内“只有从上而下的集中,而没有从下而上的民主”,形式上整齐严肃,实际上危机很大;瞿秋白强调铁的纪律必须以党内民主讨论为基础,否则只能是“盲目的机械式的服从”。1926年7月,中央扩大会议决定在上海等地“试行初步的德莫克拉西”,部分委员会由选举产生。这表明,党对民主与集中关系的认识不断深化。

1927年6月,中央政治局会议通过《中国共产党第三次修正章程决案》,首次规定:“党部的指导原则为民主集中制”。这一规定就把代表大会的地位、委员会的权责、上级与下级的关系统合为一种原则。此后,1928年党的六大党章明确“组织原则为民主集中制”。1935年1月,遵义会议正是民主集中制在危急关头的实际运用,表明集体讨论能够为组织内部提供纠错能力。

全民族抗战时期,党的组织规模迅速扩大,分散作战与统一领导的张力更为突出。1938年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上,毛泽东在《论新阶段》中提出“四个服从”,同时强调扩大党内民主。1945年党的七大党章指出,中国共产党“是按民主的集中制组织起来的”,民主集中制就是“在民主基础上的集中和在集中领导下的民主”。解放战争时期,1948年9月,毛泽东起草《关于健全党委制》,指出“党委制是保证集体领导、防止个人包办的党的重要制度”。至此,民主集中制已成为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

新中国以来,我们党始终坚持和发展民主集中制。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党更加强调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完善和落实民主集中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强调坚持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不是说不要民主集中制了,不要发扬党内民主,把这两者对立起来是不对的。民主集中制是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党内民主是党的生命,发扬党内民主和实行集中统一领导是一致的,并不矛盾”。

民主集中制作为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的丰富内涵

民主集中制是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其丰富内涵体现为:其一是党的组织原则的根本,规定党依靠什么原则组织起来;其二是党内政治关系的根本,规定党员、组织与上下级之间如何相处;其三是党的领导制度的根本,规定党依靠什么机制形成决策、实施领导。具体来说,包括三个方面:

作为组织原则的根本,党章规定,“党是根据自己的纲领和章程,按照民主集中制组织起来的统一整体”,从中央到基层的组织体系由此获得规范依据。这一组织构造表现为纵横两个方向:“四个服从”确立纵向关系,使全党保持统一意志与统一行动;“党内民主平等的同志关系”确立横向关系,使党员平等享有表达与参与的权利。纵向的集中保证统一,横向的民主保证活力,形成民主与集中相互约束、辩证统一。

作为党内政治关系的根本,“四个服从”把分散的个体意志转换为统一意志,服从的对象是组织、多数、上级机关与党的全国代表大会,服从不等于依附,集中也不是家长制。党内不分职务高低,营造党内民主讨论的良好氛围,鼓励讲真话、讲实话、讲心里话。针对党内分歧,讨论阶段充分展开,表决阶段少数服从多数,执行阶段统一行动,监督阶段实行批评与自我批评。党内关系不同于行政隶属关系,领导干部不得把分管工作、分管领域和地方当作“私人领地”,个人不得凌驾于组织之上。

作为领导制度的根本,把领导权置于集体之中。“集体领导、民主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的十六字原则,把领导行为分解为酝酿、讨论、表决、执行等环节,使决策成为组织行为而非个人行为;集体领导与个人分工负责相结合,则解决谁来领导与谁来落实的分工。民主承担意见表达、利益整合与信息汇集,集中承担方案选择、决断形成与执行推动。民主有利于提高决策的科学性,集中有利于提高决策的效率。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民主集中制既反对个人专断,也反对自由主义与分散主义。

全面从严治党必须严格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

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强调“严格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并进行部署,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解决“集中”的权威与方向;提高党内民主质量,解决“民主”的真实性与有效性;严格执行领导班子决策议事规则,解决“集体领导”的制度保障;规范“一把手”履职用权,解决“关键少数”的监督难题。

坚持和加强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是最高原则。“事在四方,要在中央”,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既是“四个服从”的核心要求,也是民主集中制正常运转的前提。其重点在于完善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落实机制,严格执行向党中央请示报告制度,推进政治监督具体化、精准化、常态化。

提高党内民主质量是重要基础。要提高党的委员会、党委常委会、党组会议质量,畅通党员参与讨论党内事务的途径,明确“不得压制、排挤、打击发表不同意见的同志”。这就表明,民主的质量不仅取决于程序是否完备,而且取决于是否存在真实的意见表达与思想交锋;形式完备而实质空洞的民主,同样会降低决策质量。因此,发扬党内民主必须与善于正确集中统一起来。

严格执行领导班子决策议事规则是重要抓手。凡属重大问题,必须按照集体领导、民主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的原则由集体讨论决定;坚决反对和防止独断专行或各自为政,反对和防止议而不决、决而不行、行而不实,反对和防止以集体决策名义集体违规或逃避责任。集体领导与个人分工负责相结合,决策之后一抓到底,形成完整的责任体系。

规范“一把手”履职用权是关键环节。权力集中与责任集中,使“一把手”成为制度运行的关键变量。选拔任用“一把手”要注重考察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的素养和能力,落实党委(党组)对下级党组织“一把手”开展监督谈话制度,完善同级监督机制,从“人选”与“监督”两端约束“关键少数”,把“关键少数”从道德要求转化为制度对象。

总之,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要求更好发挥民主集中制的政治优势、组织优势、制度优势、工作优势,形成全党统一意志、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

(作者系北京大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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