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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形象“设计师”
——记最美奋斗者周令钊

作者:刘骄 来源:《新湘评论》2021年第3期 发布日期:2021年02月05日 05时54分47秒 编辑:李志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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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70周年前夕,百岁高龄、七十年党龄的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周令钊被授予“最美奋斗者”荣誉称号。或许,周令钊的名字并不为人熟知,但他的作品却家喻户晓:绘制天安门城楼第一幅毛主席像,设计共青团旗、少先队旗、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勋章、解放勋章,主笔设计政协会徽,参与设计国徽,参与设计第二、三、四套人民币……为中国造型,为人民设计,周令钊一辈子忠诚于党、忠诚于人民,潜心创作,淡泊名利,无私奉献,用奋斗和坚守成就了不凡业绩。


为国家设计

1919年5月2日,周令钊出生于湖南省平江县三市镇。受家庭影响,周令钊从小便酷爱美术。抗战爆发,战火蔓延,怀着抗日救亡的决心,周令钊参加了中共地下党领导的湖南抗敌画会,协同歌咏队、演剧队进行抗日宣传。1942年,周令钊加入柳州抗敌演剧五队,并随演剧队赴缅甸慰问中国远征军。从昆明到缅甸,周令钊一路走一路创作,一幅幅抗战作品,在前线后方广为流传。

1948年,周令钊受徐悲鸿邀请,到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中央美术学院前身)任教。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距离开国大典大约20天,年仅30岁的周令钊接到一项重大而特别的任务:为天安门城楼画一幅毛主席像。接到任务后,周令钊兴奋得彻夜未眠,次日就带着助手、学生到天安门开始工作。怀着迎接新中国诞生的激动心情,周令钊夜以继日、全身心投入创作。1949年9月30日夜,一幅高6米、宽4.6米的作品圆满完成。画像上,毛主席头戴八角帽,身穿粗呢子制服,脸部稍稍上仰,洋溢着慈祥的微笑。“像,非常像!”时任北平市市长的聂荣臻给予高度评价。

周令钊的艺术生涯与新中国发展历程有着不解之缘。1950年,周令钊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设计工作,他提出的“将一颗星改为五颗星,与国旗一致”建议被采纳。“这枚凝聚集体智慧的国徽,给人以光明、厚重、坚实之感,彰显了东方特色,质量和观感俱佳,是世界上最好的国徽形象之一。我为能成为国徽设计者一员深感荣光。”周令钊曾这样感慨。周令钊还先后主笔或参加了一系列设计任务,成为新中国国家视觉形象的主要设计者之一。中央美术学院院长范迪安曾这样赞誉周令钊:“他用崭新的艺术形象‘设计’了崭新的国家形象,洋溢出新中国屹立东方、中国人民站起来的时代风貌。”

周令钊是艺术上的“多面手”“高产田”,从业80多年,以多种艺术形式创作了大量优秀的作品,如油画《五四运动》再现了中国近现代史上的重大历史事件,成为1950年代革命历史题材美术创作的代表作品。他潜心研究民族民间艺术遗产,在构图、造型、色彩、笔线上开拓出具有装饰性的民族现代画风,产生了广泛影响;致力壁画艺术复兴,从1950年代创作的《世界人民大团结》,到改革开放之初创作的《白云黄鹤》等作品,成为中国壁画艺术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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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育桃李

作为中央美术学院的一名教师,周令钊耕耘杏坛、诲人不倦、言传身教,先后担任中央美术学院实用美术系讲师、版画系副教授、壁画系教授、民族画室主任,直至离休,为国家培养了大批优秀人才。

他是新中国设计学科和壁画学科的主要奠基人之一,参与筹建中国高等美术教育的第一个壁画系。在教学中,他特别重视对中国民族民间艺术传统的继承与发扬,体现了他作为一位艺术大家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

从教几十载,桃李满天下。周令钊说:“美术学习的目的是为人民服务,为社会服务。所以美术教学也应该走进社会,多接触社会,多接触人民。”著名工艺美术家、设计艺术家常沙娜、韩美林、陈汉民等都深受他的影响。韩美林曾深情讲道:“周老师把我们当成孩子,毫无保留地指导我们画画,也教我们怎么做人。”

2018年8月30日,中央美术学院建校100周年之际,习近平总书记给中央美院周令钊等八位老教授回信,深情写道:“长期以来,你们辛勤耕耘,致力教书育人,专心艺术创作,为党和人民作出了重要贡献。耄耋之年,你们初心不改,依然心系祖国接班人培养,特别是周令钊等同志年近百岁仍然对美育工作、美术事业发展不懈追求,殷殷之情令我十分感动。”接到总书记的回信,周令钊激动地表示,“对在新时代、新形势下推动美育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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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殷家国情

周令钊始终把祖国的需要放在首位,将毕生精力和满腔热情奉献给他深爱的美术事业。回顾他的代表作,每一件都是他对祖国无声而深情的告白。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第一张海报《复活》到“五一”游行队伍美术设计,从为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现国家博物馆)创作历史油画《五四运动》到为重建武汉黄鹤楼创作彩陶壁画,从为深圳锦绣中华和中华民俗文化村做总体设计到创作北京饭店壁画《古都集翠》,从设计《胜利超额完成第一个五年计划纪念邮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周年邮票》(第三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周年邮票》(第四组)到设计《中国历代名楼》……都反映了他的艺术成就,诉说着他对党和人民的热爱。2017年,98岁的周令钊还应邀设计了“戊戌狗年”特种邮票,创造了中国邮票史上近百岁艺术家创作邮票的奇迹。

周令钊对家乡也是一往情深、念兹在兹。几十年来,他满怀桑梓之情,用画笔描绘家乡的山山水水,给家乡的历史文化留下珍贵的画卷:为人民大会堂湖南厅设计《韶山》湘绣画屏,创作风景油画《韶山》(现藏全国政协礼堂)、北京首都机场风景油画《韶山灌渠》,创作水墨长卷《汨水平江永流芳》、大型丙烯壁画《长沙——湘江北去 橘子洲头》,为常德设计大型彩色陶瓷壁画《桃源春色》……近些年,他多次回长沙、平江,还计划再到湘江、资江沿岸采风创作。

周令钊的作品,既有大江大河、又有涓涓细流,既宏阔大气、又优雅细腻,既大开大合、又张弛有度,这些艺术成就的“底色”,则是他平淡朴素、谦虚低调的为人处世之道。中央美术学院教授、著名画家黄永玉曾这样评价周令钊:“他搞了许多重大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从不张扬。如果换成有的人,能参与其中任何一项,都可以‘吹嘘’一辈子了。”

回顾自己的人生、艺术之路,周令钊感慨地说:“国家、人民养育了我一生,草木也会成为有用之材。在我这棵树上的年轮,有过曲折、有过艰辛,好在有坚强的生命力。对艺术的认真、勤奋和严谨是我一生的习惯。我还要为美化国家、美化人民生活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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