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回答好延安“窑洞之问”

延安窑洞的“历史周期率之问”，是中国共产党人始终铭记的时代课题。习近平总书记在2026年新年贺词中指出，要砥砺初心使命，持之以恒、久久为功，继续回答好延安“窑洞之问”。本期节选任弼时讲话《发扬民主，开展自我批评》，并配发赏析文章，旨在引导广大党员干部在“十五五”开局这一历史节点，进一步坚持人民至上的根本原则，将民主监督的制度优势与自我革命的精神品格一体推进，在民族复兴的新征程上续写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的合格答卷。

所谓“窑洞之问”，是指1945年7月民主人士黄炎培在延安窑洞提出的如何跳出治乱兴衰历史周期率的问题，这是几代中国共产党人持续思考、接力探索的重大问题。革命战争年代，毛泽东对“窑洞之问”给出的答案是：“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也就是民主新路。立足于新时代新形势，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在全面从严治党实践中对“窑洞之问”给出了第二个答案，这就是自我革命。民主新路和自我革命，这两个答案，一个侧重于外部监督的他律，一个侧重于内部净化的自律，两者内外结合共同保障党的生机活力，实现党的健康发展。在2026年新年贺词中，习近平总书记着眼我们党肩负的历史使命和时代重任，再次强调指出，“要砥砺初心使命，持之以恒、久久为功，继续回答好延安‘窑洞之问’，书写无愧于人民的时代答卷”。

人民立场是中国共产党的根本政治立场。中国共产党从局部执政开始，就始终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保持同人民的血肉联系，自觉接受人民的监督，致力于探索民主新路。抗日战争时期，党中央提出把陕甘宁边区建设成为全国抗日民主模范区，颁布《陕甘宁边区施政纲领》。《纲领》指出要“保证一切抗日人民（地主、资本家、农民、工人等）的人权，政权，财权及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信仰、居住、迁徙之自由权”；同时指出人民群众“有用无论何种方式控告任何公务人员非法行为之权利”。1943年1月，中共中央秘书长任弼时受党中央委托，负责指导西北局高干会。《发扬民主，开展自我批评》是任弼时在高干会上讲话的一部分，他批评了当时党内存在的一些错误倾向，明确指出纠正这些错误的“唯一的办法”是发动群众开展批评和监督。他这里指的群众有两类，第一类是发动“广大的劳动群众”，就是“窑洞之问”第一个答案所包含的人民监督；第二类是“发动所有的党员群众”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这很明显蕴含了我们现在所说的自我革命的意涵。任弼时是以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的重要成员，对毛泽东思想的形成和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他的这些看法不仅是个人的看法，也代表了当时党中央的看法，对我们党给出第一个答案做出了贡献。

新中国成立后，以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为在全国执政条件下继续努力回答好“窑洞之问”，积极探索民主新路，制定实施了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在内的一系列办法措施确保人民当家作主。新中国的根本大法——1954年通过的第一部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一切国家机关必须“接受群众的监督。”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以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新的时代条件下继续探索有中国特点的民主新路。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立足新时代，继续在“窑洞之问”的第一个答案上发力，全面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全面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健全人民当家作主制度体系，发挥社会主义协商民主重要作用，丰富民主形式，畅通民主渠道，从各层次各领域扩大人民有序政治参与，使各方面制度和国家治理更好体现人民意志、保障人民权益、激发人民创造。其中，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原创性理念。全过程人民民主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本质属性，是最广泛、最真实、最管用的民主，保证全体人民依法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依法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管理国家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管理社会事务，始终把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牢牢掌握在人民自己手中。

随着中国共产党从局部执政到全国执政，再到长期执政，党内外、国内外形势的变化使在如何跳出历史周期率问题上遇到新情况、面临新挑战。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站在新的历史方位反复思考这一问题。例如早在2013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十八届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体学习时就提出了“跳出历史周期率”的问题。经过思想认识的不断深化、不断明晰，在党的第三个历史决议即将出炉之际，习近平总书记在第一个答案基础上，明确给出“如何跳出治乱兴衰的历史周期率”的第二个答案，即自我革命。

任何事情都其来有自，第二个答案的提出离不开中国共产党百年发展的历史底蕴。作为马克思主义政党，中国共产党自诞生之日起就对保持先进性、纯洁性作出严格规定，这就要求必须不断进行自我革命，只是新时代之前没有使用这一概念。如前所述，抗日战争时期，任弼时为帮助一些党员干部克服不正确的思想和倾向，在西北局高干会发表《发扬民主，开展自我批评》的讲话，这篇讲话的主要内容是讲开展党内监督的重要性。他十分严肃地指出：党员干部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这是转变领导方法和工作作风的重要方法，如果没有这个前提，“哪怕是毛主席亲手写成的”的政策方针“也会落空，也会无法贯彻”，那就意味着党的主要任务无法完成，社会变革无法实现。任弼时的讲话实质上已经指出了要以党的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的问题。虽然这篇讲话已经过去80多年，但现在读来依然具有很强现实意义。

新中国成立后，在全国执政的新条件下，党中央高度重视自我革命相关工作，开展整风整党运动，严肃查处刘青山、张子善贪腐案，教育了广大党员干部，在人民中间树立起秉公执法、严惩腐败的形象。改革开放后，中国共产党恢复设立纪律检查委员会，加强对党组织、干部、党员言行举止的约束；要求建设合格的执政党，做合格的执政党党员；开展保持党的先进性教育实践活动。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党以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定力全面从严治党，打出一套自我革命的“组合拳”，形成一整套党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制度规范体系。党的第三个历史决议指出：“先进的马克思主义政党不是天生的，而是在不断自我革命中淬炼而成的。”“勇于自我革命是中国共产党区别于其他政党的显著标志。自我革命精神是党永葆青春活力的强大支撑。”

民主新路和自我革命，是中国共产党人思考和求解“窑洞之问”先后给出的两个答案。这两个答案相辅相成，都聚力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共产主义最高理想。当前，“十五五”的蓝图已经铺开，在新的起点上推进伟大事业，必须把民主新路与自我革命两个答案有机统一起来，将自律和他律有机结合、优势互补，在新的时代条件下以雷霆之势打好打赢自我革命的攻坚战、持久战，以管党治党新成效推动“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再上新台阶，续写中国奇迹新篇章。未来，我们党还要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续回答好“窑洞之问”，不断丰富和发展两个答案的新内容。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当代中国研究所副研究员）